留级：研究告诉我们什么

留级学生的人数与做法的演变

在法国，这一决定首先体现在年度比例上。2025学年开学时，公立体系小学第一年（CP）的留级率为3 %，一年前为2,7 %；小学其他年级在2024年上升之后趋于稳定（DEPP，第25.58号简报，2025年十月）。这一变化是近期的：2017学年开学时留级率处于历史低位，2018年二月法令之后于2018年回升，此后至2023年保持稳定，2024学年开学时全面上升，从CP（2,7 %，上升0,8个百分点）到CM2（0,7 %，上升0,2个百分点）（DEPP，第24.41号简报，2024年十月）。

长期趋势比这些波动更清晰。至少留级过一次的15岁学生比例从2003年的约40 %降至2015年的22 %，再到2022年的11 %，这是OECD测得的最大降幅之一（OECD，PISA 2022，第二卷）。2009年，法国的留级率在OECD中排名第三高；2022年，它仅略高于定为9 %的平均水平（OECD，PISA 2022，第二卷）。

留级学生的特征几乎没有变化。在OECD平均而言，弱势学生留级过的可能性是优势学生的三倍以上；男生比女生更常留级，移民背景学生也比其他学生更常留级（OECD，PISA 2022，第二卷）。即使学业成绩相当，这些差距依然存在：留级仍与社会背景相关（OECD，PISA 2022，第二卷）。

研究揭示的结论

基准综合分析为这场讨论提供了依据。它汇集了1990年至2007年间发表的22项研究和207个效应量：在控制较弱的研究中，留级与明显更低的成绩相关（低0,30个标准差）；在设计最好的研究中，比较初始水平相当的学生时，平均效应降至仅0,04个标准差，与零无法区分（Allen et al.，2009）。差距随时间扩大：在按水平比较时，每增加一年跟踪，估计效应约下降0,11个标准差（Allen et al.，2009）。

准实验研究让图景更清晰。在芝加哥，一个项目将暑期学校与留级结合，面向未过升级线的学生：在该线附近评估时，该项目使小学第三年（相当于CE2）学生的成绩在第一年提高了平均年度学习量的33 %至41 %，第二年开始减弱（Jacob和Lefgren，2004）。对年龄更大的学生，相当于六年级，一年后效应为零；两年后，作者甚至测出约四分之一的阅读滞后（Jacob和Lefgren，2004）。

佛罗里达的长期跟踪证实了这一模式。因州阅读测试而在CE2末被留下的学生起初有所进步，但六年后，只要与同龄学生比较，优势便消失；只有与同水平学生比较时才存在；获得中学文凭的概率不变，而期末成绩上升、补习课程减少（Schwerdt、West和Winters，2017）。OECD从中得出谨慎的解读：短期收益真实但脆弱，长期效应不确定，留级学生辍学风险更高（OECD，PISA 2022，第二卷）。

国际比较显示的结果

留级的做法差异很大。2022年，15岁学生中9 %报告至少留级过一次（OECD平均），法国为11 %；36个体系保持在5 %及以下，14个超过20 %，其中包括哥伦比亚（约40 %）和摩洛哥（约46 %）（OECD，PISA 2022，第二卷）。法国的留级率如今低于奥地利、比利时、德国、西班牙、葡萄牙或瑞士（OECD，PISA 2022，第二卷）。

规则解释了部分差异。约28 %的体系在小学采用自动升级，24 %在初中采用，包括日本、韩国、冰岛、以色列、墨西哥、挪威和英国，这些体系原则上排除留级（OECD，PISA 2022，第二卷）。在受规范的体系中，小学留级学生比例为6,7 %，自动升级体系为3,6 %，不受限制的为7,6 %（OECD，PISA 2022，第二卷）。

这些数字有其局限，OECD自己也有记录：它们基于学生自报，在日本和挪威没有提出该问题，按约定将比例定为零（OECD，PISA 2022，第二卷）。法国的一项观察也值得注意：留级下降既未伴随疫情前数学成绩的下降，也未带来社会公平的改善，OECD将这一趋势主要归因于2013年和2018年的规则变化（OECD，PISA 2022，第二卷）。

有据可查的替代方案：定向支持、暑期学校、辅导

无需留级即可提升学习成果的方案已有记录。在印度，按实际学习水平而非年龄分组的项目在不同模式下带来了0,15至0,70个标准差的提升，包括融入公立学校的版本（Banerjee et al.，2016）。在法国，OECD列举了小学和初中已有的工具：补习课程、补充教学活动以及 Devoirs faits 作业计划，应在考虑留级之前加以使用（OECD，PISA 2022，第二卷）。

辅导的效果最为稳定。Nickow、Oreopoulos和Quan（2020）对实验研究的综合分析发现，辅导对学习的平均效应为0,37个标准差；当辅导由教师或受训人员提供、在学校时间内而非课后进行、以及在学业早期阶段时效果更强（Nickow、Oreopoulos和Quan，2020）。

暑期仍是有用的时间。在芝加哥，强制暑期学校提高了阅读和数学成绩，效果并未立即消退（Jacob和Lefgren，2004）。在法国，补习课程在假期进行三周，以小组形式针对法语和数学（OECD，PISA 2022，第二卷）。OECD的建议指向同一方向：在学生被留下之前使用这些支持，而不是之后（OECD，PISA 2022，第二卷）。

供学校管理层参考的五个支点

在法国，留级仍是学校的决定，自2013年法律及2018年法令以来受到规范：必须保持例外，并配有个人化学业成功计划，由小学教师委员会和初中校长决定（OECD，PISA 2022，第二卷，法国专栏）。以下五个支点，均以本文引用的数据为依据。

• 先比较再决定：在初始水平相当时，设计最好的研究未发现留级带来持久收益（Allen et al.，2009）。
• 记录例外：留级必须保持罕见，并配有个人化计划，由教师委员会或校长决定（OECD，PISA 2022，第二卷）。
• 投资于辅导和定向支持：辅导平均为0,37个标准差（Nickow et al.，2020），按水平分组为0,15至0,70个标准差（Banerjee et al.，2016）。
• 利用假期：芝加哥的暑期补习产生了可测量的收益（Jacob和Lefgren，2004）；在法国，补习课程为期三周（OECD，PISA 2022，第二卷）。
• 跟踪效果与公平：留级的收益在几年内消退，佛罗里达跟踪中获文凭的概率没有变化（Schwerdt、West和Winters，2017）；弱势学生留级的可能性高出三倍以上（OECD，PISA 2022，第二卷）。